近日澄海电台FM1005《潮汕人家》栏目对外埔鱼露研习会会长杨关华先生做了一个专访,讲述了这些年关华兄致力推动源起澄海外埔,有着“潮菜之魂”美誉的“初汤”的事迹。
乡有贤达,则百业兴旺。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致力弘扬本土风物的杨关华先生近些年一直在发掘、传承、发扬潮汕文化、饮食、物产方方面面的传统精华。代表着潮汕族群味觉基因的初汤更是锦中之花。从初汤渊源、文物、制法、器具、原料乃至海外各地鱼露优劣等等各个方面,关华兄都博采众长,潜心研究。与几近百年传承的外埔初汤第四代传人黄博一起,践行着复原古法日晒夜露天然酿制初汤的传统工艺,同时结合现代卫生标准以及技术进步创新法以致用。
“潮汕俗语中有鱼露无师傅,只爱本钱硬的说法”关华兄介绍说。这句其实是古法的基础。以前出海打鱼无冰,要么炊鱼饭要么加盐腌制,多是些不中吃或是边角鱼料才拿来做鱼露。现在依古法酿制的初汤,用的可都是鲜捕海鱼,那可是纯天然纯野生的食材,现如今可算是金贵,打捞上来还不可落冰,要么快船返回,要么随船腌制,要直接盐渍入缸入池才行。“好材料酿好味,材料第一就是要新鲜的好鱼,最好统一品种大小相近,挺难的。”
“当下制初汤,最难也是最大成本还是时间和用心。现在那些速成鱼露制法如加热或化学催化法多则大半年,少则几个月就可以出成品。老说为什么吃不到以前的味道,那想想那些速生猪啊,鸡啊就好了,能一样味儿吗?。初汤从鲜鱼盐渍入穴都要一年,接下来发酵成熟滤汁调配淳化这一个循环下来,至少需要三年时光。这千余天的日晒夜露早晚手作,才是依古法天然酿的精髓所在。没有这份匠心,哪来这记忆中的潮汕古早味!”关华兄侃侃而谈。“以前总是被人诟病的初汤腌制过程不卫生,随着现代生产条件的提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,防尘防虫、玻璃、不锈钢容器和古朴的发酵缸、斗笠盖相映成趣。现代化一体的灌装封口设备更是可以达到药品级标准。在健康的基础上谈营养才有意义,不是吗?”
选择了海洋的潮汕族群,在漫长的岁月里发现了鱼盐结露而成之初汤有着极致的鲜香味道。这味道历经沧海桑田,随着数百年的海外移民和贸易活动,不仅在潮汕本地,更是延扩至东南亚多个国家和地区。这味道不仅仅是潮汕乡味,更是潮菜的灵魂。潮菜大师钟成泉在《饮和食德》一书中写到:“任何菜肴的灵魂在味道,潮菜的味道灵魂在鱼露。”而记忆中的潮汕古早味,没有诸如关华兄和初汤弟黄博这样的初心不改之匠人如此坚守,又哪里得尝?
对潮汕人来说,这味道就意味着家庭、家族和家乡。这也跟全天下的潮汕人大约有三分之二都离开了家乡有关,背井离乡的潮汕人,这味道永远是最大的慰藉。饮食之道,不就是潮汕文化中最有温度最为人津津乐道的部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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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是人类,对于食物,总寄托着亲情和乡愁,这种情绪倒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。而中国的各种菜系中,又数潮汕的食物,最能承载这种深沉的感情。“人是感情动物,而潮汕人大概能算是味觉动物,因为他们所有的感情,都是埋入食物里的。”
潮汕文化与中原文化一脉相承,且又扬帆跨海,五洲起潮。先民在迢迢千里的迁徙过程中,既有周旋于恶劣环境的艰辛,也有求生在浩瀚大海中的勇猛,在潮汕人的餐桌上,也可以看到这两种性情的相互博弈,成就了独树一帜的潮汕味道。在这之中,潮汕鱼露的鲜咸之味更是潮汕味道的灵魂所在。
就拿外埔这依古法制的“初汤”鱼露来说:你看,鱼是主料,倒是不需要高档好鱼,但新鲜极为重要,个小匀实小鱼一般都是野生的,且软嫩且宜于发酵;盐看似寻常之物,但一把好盐却是极为难得,只有海水洁净且富含微量元素与矿物质的海域才能制成优质海盐,这种盐在现如今可也是要经过苦心觅寻。即便有了优质海盐,盐的比例也要不偏不倚,过重会抽掉鱼的鲜香色味,过少小鱼便会在腌制中变臭而导致发酵失败。而古时候“不值一钱”的时间,则在这之中发挥着玄妙的功用,若是没有三五年的日夜呵护和倒缸日晒翻搅,鱼料发酵不匀,成品品质便落了下乘。但在日新月异时间宝贵的当下,这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就弥足珍贵了,日晒夜露,天然发酵,虽说是不太金贵的小鱼所制,但是依足古法天然酿制的“初汤”鱼露,竟是一点也马虎不得,需学问、需功夫,还需满怀对光阴的虔敬,才能酿出如此鲜香的美味。
如外埔鱼露研习会杨关华先生之《初汤赞》云:“正精为鱼露初始原汁,经复炼之后命名初汤,乃是鱼露中的上上之选,外埔鱼露能继古法而出新,创新法以妙用,因鱼露为潮菜风味之灵魂,其汇海味之珍,鲜香四溢,合潮菜制品,异彩纷呈……”







